永别了，爱恋的家

作品卡片

歌剧背景

《蝴蝶夫人》由普契尼谱曲，伊利卡与贾科萨根据贝拉斯科的戏剧等材料编写意大利语台本，一九〇四年在米兰首演，后来多次修订。故事发生在日本长崎。美国海军军官平克顿经中间人五郎安排，租下山坡上的房子，与十五岁的艺妓巧巧桑成婚。巧巧桑被称为蝴蝶夫人，把这段关系当作终身婚姻，甚至为他改变宗教信仰；平克顿却觉得这类契约可以随时解除，还向领事沙普莱斯举杯，祝愿自己将来娶到真正的美国妻子。婚礼中，巧巧桑的叔父因她背弃祖先信仰而诅咒她，亲族随之离去，平克顿安慰她，两人度过新婚之夜。此后三年，平克顿离开日本，巧巧桑与女仆铃木守着贫困的家，仍相信他会回来，拒绝五郎介绍的再婚对象。沙普莱斯带来平克顿的信，想让她接受现实，却被她的期待打断。她抱出儿子，请领事告诉孩子父亲，坚信这会使他重返家中。港口忽然传来军舰到达的炮声，巧巧桑认出平克顿的船，与铃木采花布置房间，盛装守候整夜。次日清晨，她刚带孩子入睡，平克顿与沙普莱斯前来，铃木发现花园里的陌生女子凯特才是平克顿的美国妻子。他们希望把孩子带到美国，平克顿面对旧居深感悔恨，却在巧巧桑醒来之前离开，让别人向她说明。巧巧桑出来看见凯特，终于明白自己被抛弃。她同意让父亲亲自来接孩子，随后向儿子告别，以父亲留下的短刀自尽。平克顿赶来时已无法挽救她。通行舞台既有三幕分法，也有把后两幕合为第二幕两部分的分法，等待一夜后的清晨场景在两种编排中都是这场悲剧的最后阶段。

作品背景

《永别了，爱恋的家》由平克顿在《蝴蝶夫人》最后的清晨场景演唱，通行三幕分法列为第三幕，两幕分法则在第二幕后半。此前，巧巧桑认出停泊港口的军舰，与铃木把屋里布满鲜花，盛装等待丈夫，直到天明才抱着孩子睡下。平克顿此时带美国妻子凯特回到长崎，与领事沙普莱斯来商量接走孩子的事。铃木先看见花园里的凯特，得知她的身份；沙普莱斯请铃木帮助他们向巧巧桑解释，并表示凯特会照顾孩子。平克顿仍置身旧日房间，花的香气、自己的肖像和几乎未改的陈设，使他看见巧巧桑三年来始终抱着怎样的期待。他无法继续留在这里，告诉沙普莱斯自己会到外面等，请领事给她一些帮助，又承认正被悔恨折磨。沙普莱斯提醒他，婚礼时就已经警告过，巧巧桑会认真相信这段婚姻。平克顿随后说自己在一瞬间看清过错，知道今后无法摆脱痛苦，进入向旧居告别的歌段。他预想她温柔的面容会不断折磨自己，向曾经充满快乐与爱情的家告别，又承认自己承受不了眼前的凄凉，只能逃走，称自己怯懦。巧巧桑此时仍在内室，没有当面听到这些话；唱词所告别的居所，正是她仍在等待丈夫回来的地方。沙普莱斯同场的劝告与回应属于领事，必须与平克顿的自责分清。唱后平克顿离开，巧巧桑出来看见凯特，才从铃木和领事处明白真相。她答应交出孩子，条件是父亲亲自来接，接着准备自尽。平克顿的悔恨发生在灾难之前，却没有让他留下来承担解释的责任，最后的相见也已经无法改变巧巧桑的死亡。

谱本与音乐范围

第1—45小节，含“Sì, tutto in un istante”的前置场景和“Addio”的抒情主段。前置段为4/4拍，Allegro moderato；第13小节转Andante，沙普莱斯劝平克顿离开。第17小节末的“Ad-”弱起接入第18小节降D大调、3/4拍的主段，四分音符每分钟48拍。第43小节唱完“son vil”并转Allegro moderato ma deciso，第44—45小节改2/4，器乐继续衔接下一场景。

音乐结构

第1—9小节由平克顿承认错误，两次唱“mai non avrò”，再以“No!”收住。第10—12小节器乐连接，第13—16小节为沙普莱斯的“Andate, il triste vero”。平克顿在第17小节末起唱“Addio”，第18—21小节完成对旧居的告别，第22—25小节唱“Sempre il mite suo sembiante”，第26小节为短连接。

第27—32小节沙普莱斯唱“Ma or quel cor sincero”及“e fui profeta allor”，平克顿在第28小节末叠入第二次“Addio”。第32—35小节转向“non reggo al tuo squallor”，第35—37小节的两次“Fuggo”和“son vil”推动到Sostenendo。第37小节末又弱起“Addio”，第38—43小节完成最后的告别；沙普莱斯的第二次“Andate”在第39—42小节与之并行。第43—45小节的器乐转场与最后一个“vil”相接。

节奏与织体

前置段的短句、反复与密集伴奏带着急促的不安。进入主段后，连续分解和弦托住较长的旋律，三拍的宽线条与前面形成区别；三连音和延长的词尾让“告别”一次次难以说完。

沙普莱斯接入后，两人的节奏和词句并不总是相同。平克顿的长线与沙普莱斯较接近言语的声部叠在一起，排练时要听清谁在接话、谁还在延续。第37小节Sostenendo和第43小节Allegro moderato ma deciso标出不同动作，不能把整段一律唱成慢速抒情。

主要和声及戏剧关系

前置场景的半音和声与低音运动使悔恨无法安定。第18小节降D大调的主和弦及持续低音先给出温暖的抒情重心，和旧居的回忆相接。第22—28小节的降E小调、降G大调相关和声扩展这一色彩；“non reggo”附近第33—35小节又以F大和弦、降E大和弦回落至降D。局部和弦的改变不等于每小节都建立了新的主调。

第42小节加强降A属七和声，最后“son vil”却没有接一个安稳的降D主和弦句号。第43—45小节以降A低音上的D、降E、G等持续音和半音线条继续推进，接向下一场景。音乐上的留连与舞台上决定离开并存，可以突出平克顿的羞愧与逃避；抒情段的美感不能替人物免去行动中的责任。

课堂建议使用方案

了解平克顿的悔恨、告别与离开行动，分清沙普莱斯的劝告和回忆。读通前置段及双声部的实际唱序，按谱完成弱起、变拍与主段的长线。

重点：先按角色分别朗读：平克顿承认过错并向旧居告别，沙普莱斯向他劝说。主段的宽广旋律仍有明确的三拍支撑，另一声部插入时要听清各自的句子。

难点与处理：前置段两次mai non avrò、Fuggo的两次重复和后半non reggo均按最终谱保留。将沙普莱斯的“Vi dissi…vi ricorda? e fui profeta allor”单独读通，再回到双声部进入的位置。suo sembiante指巧巧桑的容颜，tuo squallor面向所告别的居所。最后的son vil唱完后仍须跟随器乐连接，不能把半音推进与变拍当作独立歌曲的静止句号。

全词词汇表

特殊写法与历史用语

参考资料

1. 贾科莫·普契尼，Madama Butterfly，G. Ricordi & C.声乐钢琴谱，版号111200，印刷第241—245页；意大利语歌词及两个角色的实际进入。

2. 沈旋主编《西方歌剧辞典》，《蝴蝶夫人》条，第717—719页。

3. 路易吉·伊利卡、朱塞佩·贾科萨，Madama Butterfly 意大利语剧本，Librettidopera转录，第33—38页，清晨场景。

4. Glyndebourne，Madama Butterfly剧情梗概，参阅日2026年10月26日。

5. Dizionario Italiano Olivetti及所列补充词典，实际查阅词头：a；addio；ah；allora；amore；andare；apprendere；asilo；atroce；avere；che；con；cuore；da；di；dire；e；essere；fallo；fiorito；fuggire；già；il；in；io；istante；letizia；ma；mai；mio；mite；no；non；ora；presago；profeta；quello；questo；reggere；ricordare；sembiante；sempre；sentire；sincero；solo；squallore；strazio；suo；sì；tormento；tregua；triste；tuo；tutto；uno；vedere；vero；vi；vile。

6. Cheri Montgomery，Italian Lyric Diction Workbook，第三版教师手册，前言及发音练习（纯元音、辅音及词组连接）。出版社公开文本。

7. Treccani，词条ah、no、atroce、tregua。no取开口[ɔ]；atroce、tregua采用首列闭口元音，词典另收开口变体。

8. Treccani，词条fiorito，花开的、繁茂的以及辞藻华丽等用法。